通讯 是不好的事情

  西宁5月8日电 题:盘绣在土乡“母女”指尖的“非遗之花”

  记者 罗云鹏

  从电视的《花千骨》到《盗墓笔记》,到《琅琊榜》,再到正在热播的《芈月传》,网络文学越来越成为影视创作的主要来源,甚至连前不久热映的《夏洛特烦恼》也带着浓浓的网络文学味道。

  今年以来,烽烟不断的IP大战,使得网络文学成为各种文化产品重要的原材料生产地,有数据显示,今年网络文学产值有可能突破70亿,同时,网络文学用户则达到2.85亿。

  “一针两线,上拉下盘。”针头线脑在土族阿姑李发秀指尖游弋如鱼,七彩丝线盘绣之处,土乡独有的“富贵不断头”图案鲜艳夺目。

  57岁的李发秀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该县地处青藏高原东部,为中国唯一土族自治县,盘绣则是流传在这个人口较少民族中,传承在母女之间的独有绣法。

  “‘秀苏’(土语,指盘绣)是土族妇女一生的必修课,是判断心灵手巧的标准,针针都能见功底。”李发秀说,“7岁开始就学盘绣了,阿妈就说姑娘家要不会绣会被人看不起,连我自己的嫁衣都是自己绣的。”

  按照土族传统,土族女人有了自己的女儿后,会用十几年时间手把手教给女儿这种盘绣方法,至出嫁之时,还要在娘家办一场个人绣展,以展示自己的聪明能干。

  在“绣龄”超过40余年的李发秀看来,盘绣中的“一针两线”代表着母女之间的亲密无间,而“上拉下盘”则寓意无微不至。

  互助县文体局副局长闫国良介绍,盘绣在土族人的生活中处处可见,从头饰、衣领、腰带一直到枕巾、针扎、荷包等,最常见的图案有八宝、彩云、太极图、富贵不断头、八瓣莲花等。

  土族盘绣因绣时不用棚架、一针两线,直接用双手操作成为了与其他绣法最大的不同。2006年土族盘绣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2007年,李发秀被中国文化部门确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土族盘绣传承人。

  “以前(把盘绣品)穿在自己身上,并没有觉得稀奇,自从被确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后,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重了。”李发秀说,“近年来虽然土族盘绣的花色多了起来,但大多年轻人因为工艺复杂、耗时长已再不愿意学习(这门手艺),况且盘绣也没有机器可以替代。”

  李发秀意识到,土族盘绣若想得以传承就必须在保持民族特色的基础上,大胆创新,同时还要培养一大批热爱土族盘绣的新人,于是其夫赵永学也加入了她的盘绣“队伍”之中。

  “我也就是个‘狗头军师’,无非就是在网络上搜集一些当前流行元素和标志性事件,作为‘新’盘绣的图案参考,在装饰性的香包、挂件上增加一些功能性。”赵永学说,“现在盘绣传统底料从黑棉布换成织锦缎,更加美观,通过网络销售和电话预定的占了很大一部分,每年也能增加2-3万元(人民币,下同)的收入。”

  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李发秀在青海文化部门推荐下参加了民间艺术品“中国故事”展,此后盘绣这种传承着土族母女之间情感的“非遗之花”获得中国织绣精品大展金奖等多项荣誉,并在联合国妇女大会操作表演。

  如果从2000年开始算起,至今不过十五年时间,网络文学伴随着新传播技术的高速发展,迅速成为文学领域最重要的板块,至少在受众方面,远远超过了传统的文学出版,至于生产能力,更非传统的文学创作所能比拟。

  当然,快速的发展也难免粗疏,留下许多尚未解决的问题,比如同质化、单一模式、知识产权问题等。而在今天,这些问题正在困扰着网络文学的发展。

  网络文学有极限

  十五年间,从零开始,一个庞大的网络文学世界就这样在人们面前诞生,然后再辐射到游戏、影视、出版以及各种相关产业中。

  著名作家陈村说,“网络文学的快速繁荣,现在看来,和年轻人有很大关系。一般来说,年轻人要比年老人群更愿意买书、读书,不仅今天如此,以前也是这样。所以年轻人的选择和兴趣,有时候影响会更大一点。放在网络文学中来看,尤其如此,因为网络文学是基于新的传播技术而发展出来的,年轻人对于新技术的接受能力,显然要高于年长者”。

  我们生活在一个教育普及的时代,这是网络文学得以迅速壮大的天然基础,陈村说,“现在的识字人口更多,当然阅读的人群也就更大,即便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也至少接受过基础教育,几乎不太会有不识字的”。

  从无到有,从文学到影视,网络文学几乎没有障碍地跨越了文学成长的过程,陈村说,“所谓IP,其实也不算新鲜事,以前的影视作品,也多有改编自文学作品的,现在也是一样,只是对象变成了网络文学,这是好事。至于说效果如何,可能和个体的作品有关,或者和类型有关,这些都可以慢慢观察。更重要的是,网络文学的高速发展,使得文艺生活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比如说读书的人多了起来,人们常常会说现在的小孩子不愿意读书,比起老一辈人,读文学很少,但实际上,他们接受文学信息的速度和数量,要远远大于上一辈人,以前我们要读一本小说,还得到处去找,至少得买或者借到一本书吧,但是现在的孩子,手机上就有无数的文学信息,可以在任何时候阅读,这就是变化”。

  当然,高速发展的态势不可能没有极限,网络文学尤其如此,因为它是中文世界独特的现象。陈村说,“发展的态势当然和人口有关,中文是相对封闭的一个圈子,外国人读中文的相对还少,网络文学也是如此。当然,它可以横向发展,比如改编网剧之类。网络文学发展的第二个极限,是技术问题。网络文学的发展本身得益于传播技术的进步,但是随着未来4G、5G技术的成熟,花费的流量减少,也不卡了,人们可能会更多看视频,而不是文字”。

  网络文学的另一条路

  不论是网络文学自身的壮大,还是网络文学向周边的领域辐射,对于文化的消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对文学乃至文学的爱好者来说,同样是一个激励,或者说释放,陈村说,“从文学工作者的角度来看,网络文学壮大是好事,最起码它让更多人有了释放自己文学梦想的途径。那么多热爱文学的,在以前,很少有机会真正去写作,即便是写了也没地方发表。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新人往往很难进入到那个圈子。但是网络时代,门槛很低,发表很容易,这就使得更多人可以投身到写作之中,也使得更多人和文学有了直接的关系,不仅是阅读,还包括创作”。

  所以,在短短的时间里,网络文学完成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壮举,完成了庞大的作品库累积。总量大,从来都是网络文学最显著的特点之一,对此,陈村说,“量大是好事,读者有了更多的选择,有了更多的阅读内容,而且不同类型的作品也会吸引不同爱好的人进入到文学阅读之中。”

  不过,量大未必一定会质高,网络文学鱼龙混杂、许多作品质量低下的问题,一直存在,也一直被读者乃至评论者们批评。陈村说,“其实这是两条路,文学的繁荣,更多人参与到文学的创作和阅读中,这是好事。但另一方面,经典、精品的传承也是一条路,总量大并不必然意味着会出现精品,实际上两者没有太大关系。但精品是非常重要的,一部《红楼梦》,可以改变人们对整个清朝文学的看法。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有非常好的作品,把另外一种传统传承下去。”

  但是精品的出现,无法预期,也很难用某些办法造就。陈村说,“好作品的出现,很多时候是偶然的,外部的环境,个人的经历、体验等。但不可否认,好作品是非常重要的。文学有两种,一种是《故事会》式的,受众极广,但过后无痕。另外一种是屈原的《离骚》式的,一个人除了在课堂上,可能很难去主动读《离骚》,但谁都不能否认,它就是经典,就在那儿,永远不会被忘记”。

  发展之后的沉淀

  快速的发展,难免会有来不及解决、来不及顾忌的问题遗留,而在今天,当网络文学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网络的时代,许多问题,应该认真反思。

  比如套路化,陈村说,“就好像武侠小说,一个人得了秘籍,练成神功,报仇雪恨、锄强扶弱。单一的套路,固定的模式,看多了就会厌烦。这不是商业化的结果,因为在商业化之前,也都这么写,只不过商业化之后,因为利益的关系,这样的套路变得更多了。其实不必太担忧,这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一本这么写,大家新奇,一千本这么写,谁还会去看?所以模式固定,也意味着生命力耗费得差不多了。我想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是,网络文学和现实越来越脱节,这和我们的社会环境有关,大家都奔着古代、太空、甚至架空世界去了。文学应该表现今天的生活,应该表现那些生活中的苦难和悲剧,如托尔斯泰说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但是网络文学受种种影响,其实正在远离现实的生活,这是一个不好的事情”。

  在网络文学中,知识产权问题一直都是备受关注的重点领域,而且也确实有太多的问题需要重视,今年以来,几次热播剧原作者和改编者之间的官司纠纷,只是网络知识产权问题的一角。陈村说,“前两天我们聊知网,他们把历年来在杂志上发表的论文、文学作品等各种作品集合起来,提供收费查阅,这是一个好事,但麻烦在于,这里面的版权问题非常不严格,你怎么能在不知会作者的情况下,就拿别人的东西卖钱呢?网络文学中,版权纠纷很多,改编影视之后,就更麻烦,这和当前我们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意识不够有重要的关系。还有一点是,版权意识的不足,也包括作者在内,网络上许多抄袭的现象,确实非常不好。年轻人缺乏这方面的教育,有时候又会有人虚荣,把别人的东西复制过来,被人称为才女、才子,但问题是,这都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结果就会变成人品不好了”。

  网文需要更加多样

  在许多人还没有认真对待它的时候,网络文学已经完成了崛起的历程,并且影响到了多数人的生活。未来的发展会怎样,没有人预测过,但不论是继续高速扩张也好,还是开始沉淀变得更加深厚,技术发展带来的文学新生态中,毫无疑问再也不能忽略网络文学的作用。

  对于未来,陈村说,“预测没有什么意义,文学也没办法预测。不过我想有一些方面,希望人们能够给予更多的重视。首先是创作的丰富性,不要单一模式,不要固定套路,发挥创作者自身的创意,创作出多种多样的文字,尽管类型文学可能都有一些共有的特征,但并不是说,就一定要一个模子,其实那种集体操式的文学作品很难看。”

  对于网络文学平台的经营者来说,发掘更多的体裁,或者重视一些以前并不重视的体裁,创造更多元的文学生态,应该是一个需要重视的事情。陈村说,“比如说现在大多都是长篇,能否在长篇之外,也可以容纳一些短篇。此外,体裁也是如此,诗歌散文之类的,是否也可以得到网络的帮助。就好像以前的出版社,他们用别的书赚到钱,也会补贴一些诗集之类的不赚钱的书的出版,这不仅是社会责任的问题,也会丰富自己的产品种类,提升自己的形象,各方面都有好处,何乐不为,何况,网络上的成本要比纸质出版的成本低得多”。

  2009年开始,在当地文化部门支持下,李发秀也开始定期在家乡多个土族聚居村子里开起了培训班,主要培训30岁至40岁的妇女,几年下来,李发秀培训了约1600人次。

  “现在除了打工,空闲的功夫就在做盘绣,虽然慢一些,但是一年下来也能挣上5000多元。”家住互助县丹麻镇的完嬷爪吉说,“我们这些跟着李发秀学过盘绣的‘徒弟’都会直接叫她发秀阿妈,因为她就是我们心头的一柱‘心香’。”(完)

  对创作来说,目前的创作状态有太多需要重视的问题。陈村说,“网络上的年轻人,他们的创作状态是以前的人不可想象的,一天可以发表几万字,并且长时间地保持这个速度,这是前所未有的,非常累,同时,这么快的速度,也必然会有质量问题。所以,能否考虑更多的形式,更多鼓励质量高的作品,给质量高的作品更高的价格,让那些作者可以慢一点,写出更好的作品,同时也不影响他的收入呢?”

  北京晨报记者 周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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